歷史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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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淵源
“這些人真是的, 沒法說。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寶峰以前還是省會, 怎麽旁邊的村子這麽蠻不講理。”爬上拖拉機車鬥，鐘鎮長直搖頭。
不遠處醫院大樓下面幾個老頭老太太還在看著他們，這些人也不上來糾纏了，不知打著什麽主意。
車鬥裏有幾條麻袋，疊成了一塊一塊的，也不知道是誰準備的，倒是非常好的座椅。
幾人各自找地方坐定，拖拉機就轟隆隆地出發了。
袁老爺子看看車鬥裏幾個人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也嘆了口氣, “其他的地方也不是, 他們這兩個村隊還真的有點歷史淵源。”
“以前他們這邊搞公社大集體的時候是最積極的，交的糧食也最多, 在全市全國都有名。”
“還有這麽回事兒？”鐘鎮長在腦海裏搜尋著自己的記憶, 他的年紀稍微輕一點，鎮長的位置也是近幾年才升上來的，搞飛速前進的時候他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很多事情沒有老一輩的清楚。
“幾季都領大紅喜報, 報紙上都登了幾次, 那還有假的。後來又在路邊搭棚子，讓來往的人免費吃, 北上南下的都願意到這邊來轉一轉，全國各地都有名。”
銅鑼市還組織各村村長隊長過來學習過呢。
鐘鎮長不說話了。
當時這裏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那麽幹的大集體最後很多都沒有好下場。
“……這幾個村餓死的人最多, 交糧食的時候很積極，要糧食的時候就不好要了, 誰讓你報了大豐收的，大豐收的年景還要吃救濟糧，怎麽可能？！”
“……後來就再也不配合上面政策了，分田到戶之後，這幾個村還免了幾年的公糧。”袁老爺子低聲道。
一說起這些事情他就想抽根煙，剛準備摸口袋，旁邊的老鐘就趕緊給他遞了一根。
“……他們不會就是近幾年每年公糧都交不上來的那幾個隊吧？”鐘鎮長又摸了一盒火柴出來。
兩老頭湊一塊兒，把煙點著了。
收公糧是農村基層官員一年中最重要的大事，也是鐘鎮長每年的工作重點，多多少少也聽說過市裏哪些地方收不上來糧食。
這樣一想，這幾個村隊好像一直就沒交過公糧。
公糧收不上來，上面發的好種子好農藥好肥料自然也沒他們的份，這點鐘鎮長心裏是很清楚的。
就是他們吵著嚷著的救災物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還要打幾個問號呢。
“……這事有點難辦呀。”鐘鎮長有點頭痛。
劉家這是碰到滾刀肉了，昨晚他們報警之後，派出所當即出警，分別在村裏醫院抓了幾個人，村裏還差點發生了襲警事件，還有兩個案犯趁機逃脫了。
如果這兩個村隊是這種狀況，事情還真不好處理。
剛剛劉紅東還說要叫自家村裏老少爺們過來，他們好說歹說才勸住了。
說是過來探病，到時候真的來了一群壯勞力，會發生什麽還真不好說。
白院長也說醫院旁邊有武警部隊，那些人不敢亂來，這才讓兩兄弟打消了叫人的心思。
“……難辦也得辦，青天白日的，說難聽了這叫殺人越貨，現在這也不是一家的私事了。”袁老爺子目光幽深，深吸了一口香煙。
就算劉家願意私了，鎮上市裏都不一定能願意了。
大家正拿這邊沒辦法呢，遞上來的小辮子不抓白不抓。
*
楊小蓮和劉英子擠在旁邊的一個麻袋上，劉英子在盤算著家裏店裏的活計，楊小蓮伸著脖子聽兩個老爺子聊天，她有些聽明白了有些也聽不清楚，不過知道鎮上和市裏都沒打算放手不管，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普通人誰也不願意沾上是非官司，碰上了如果還不想自認倒黴，想追求合理合法的公正與補償，那也得先脫一層皮下來。
現在鎮裏市裏願意幫忙，也省得一家兩家往寶峰市裏跑了。
*
“唉！”楊小蓮趴在書桌上，有氣無力地翻了個面。
旁邊學生們都在趁著課間休息打打鬧鬧。
這是從城裏回來的第二天，她一早來上學，就在胖子店裏給醫院打電話了。
二舅說，老爺子狀態平穩。
狀態平穩的意思就是說還沒有醒過來。
今天也是劉書記做完手術的第二個日子，她盼著外公趕緊醒，又希望他跟醫生講的一樣在昏迷中多多修覆身體。
醒早了會不會腦殼就長得慢了，更怕他醒不過來……
*
這兩天有空的時候她就在想，外公受傷的事情跟自己到底有沒有關系。
是的，事情暫告一段落，她又想起來劉英子說的話了。
理智告訴她，劉書記出事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但有那麽一些時刻，她也克制不住地往那個方向想，她怕劉英子說的是真的。
如果自己不出這個頭，劉書記也不會卷到這個事情裏面，他不卷進這個事情，百分百不會被人打成這樣。
如果知道會發生這件事情，她絕對不會摻和救災的事情，甚至服裝店活動的事情她都可以不幹……
上輩子學高中物理的時候，有一個定律叫能量守恒，是說能量既不會消滅，也不會創生，它只會從一種形式轉化為其他形式，或者從一個物體轉移到另一個物體，而在轉化和轉移的過程中，能量的總量保持不變。（來自網絡）
一個人的運氣福氣會不會也是這樣的？
或者說一定範圍內的運t氣福氣處於一個此起彼伏的關系……
她比劉英子想得還深。
表面上看劉書記是因為負責了物資的事情，導致的受傷。
換一個角度想一想，有沒有可能是得了意外之財，別的方面就要受到損傷？
楊小蓮的腦海裏渾渾噩噩的，奔騰著一堆理智與不理智、清晰與不清晰的念頭，她甚至理不清自己腦海裏在想什麽，四面八方咕咕咕不停地冒著氣泡，心情前所未有的雜亂無章。
*
“哎，吃不吃橘子？特別好吃。”姜山拿出半邊橘子在同桌面前示意。
楊小蓮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張開了嘴。
姜山拔了一瓣橘子，塞進同桌嘴裏。
“你知道這橘子怎麽來的嗎？”她自己也吃了一半笑嘻嘻地問。
這橘子果然好吃，水分充足，比市面上能買到的都甜了不少，沒有一點酸味。
“……”楊小蓮百無聊賴地看著她，不管哪裏來的，她都不感興趣。
“別管我，讓我自生自滅。”她小臉上寫著明晃晃的幾個大字。
今天她已經在桌子上趴了一上午了，老師們除了關心一下她是不是生病了，其他的也就不管了。
姜山前幾天替楊小蓮請假了，老師們都知道這個學生家裏發生了什麽事情，對於楊小蓮的外公劉書記的事跡他們在其他地方也都聽說了詳細的版本，對劉書記很是敬佩、同情。
姜山仿佛沒看見同桌的暗示，喋喋不休地展示她的大橘子。
“這橘子好看吧，它整個的時候就像一個小燈籠。馬老板的朋友來帶的……”她晚上進去送夜宵，順便幫忙收拾桌子，馬小珍就給了她幾個水果。
楊小蓮仍然沒興趣，不過是個口味好一點，個頭大一點的橘子而已，沒什麽大驚小怪的。
“你知道撲克是怎麽飛起來嗎？這裏面是有技巧的，馬老板那個光頭朋友會，還說下次要教我……”姜山興沖沖地又換了另一個話題。
這要是之前聽說這種好玩的事情，楊小蓮就得抓著她細問了，這時候只是沖同桌翻了翻白眼。
姜山繼續興致勃勃地跟同桌介紹，還伸手從桌肚裏拿出一副撲克，“我會用這副撲克算命嘍，你要不要來算一算？這個我倒是學會了。”
*
回到服裝店上班的劉英子這一天忙得不可開交，兩天不在店裏，積攢了一堆生意和賬目。
唐家最近所有人都分身乏術，一個孕婦行動不便，一個啞巴其他的事情能做卻不能說話，兩個大男人看店總不是那麽回事，何況家裏還有一個小嬰兒拴住了大人的腳。
這兩天唯一做了兩單生意，還是傍晚劉樂瑞帶著小侄女唐微微做的。
劉英子這天一來上班，跟唐官強還沒有交接完成，就來了好幾個顧客。
兩人趕緊招呼著。
好在來的大部分顧客都是之前在店裏做了充值的，購物的意願很強烈，很快就能成交。
有些人的充值金額不夠還額外加了錢。
店裏有顧客來來往往地消費，也帶動了一些閑逛的來買東西。
兩個老板都高興地忙碌著，這天生意難得的火爆。
自從進入十月份以來，周期性的淡季疊加今年洪災的影響，整個街面上大部分店鋪都生意慘淡，只有糖糖服裝店沒怎麽受影響。
有些人住在其他鎮或者市裏都還寧願趕十幾裏的路到他們家來消費――畢竟賬上存著錢呢。
雖然大部分人都是消耗充值金額，但是多多少少有一些超標，也有被店鋪裏面的客流吸引進來的過路客，他們看著別人買也就很容易消費了。
別說，這一天收到的現金不比往年同期少。
兩人一直忙到中午，才交接完畢，唐官強回去後，劉樂瑞來上下午班，還給劉英子帶了午飯。
唐家大媳婦兒快生的時候以及之後的一兩個月劉英子一個人都得上全班。
下午兩人在接待客戶之餘又把賬目簡單理了一下，一些積壓的瑣事――補板缺貨統計之類的再搞一搞，從早到傍晚都沒有坐下來休息。
劉英子都沒有時間來多想劉書記的事情。
一直到下午五點多。
“叮鈴鈴！”
“叮鈴鈴！”
收銀臺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劉英子趕緊沖過去，接起來一聽，立馬喜笑顏開。
“爸爸醒了，醫生說狀況良好，沒有其他意外情況，說不定一周之內都可以出院。”電話裏傳來劉紅星興奮的聲音。
劉書記手術之後的三關順利過了一關了，接下來就要過後兩關：腦水腫和肺部感染，如果這兩關都沒有問題，那就可以順利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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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醫院大樓下面幾個老頭老太太還在看著他們，這些人也不上來糾纏了，不知打著什麽主意。
車鬥裏有幾條麻袋，疊成了一塊一塊的，也不知道是誰準備的，倒是非常好的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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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們這邊搞公社大集體的時候是最積極的，交的糧食也最多, 在全市全國都有名。”
“還有這麽回事兒？”鐘鎮長在腦海裏搜尋著自己的記憶, 他的年紀稍微輕一點，鎮長的位置也是近幾年才升上來的，搞飛速前進的時候他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很多事情沒有老一輩的清楚。
“幾季都領大紅喜報, 報紙上都登了幾次, 那還有假的。後來又在路邊搭棚子，讓來往的人免費吃, 北上南下的都願意到這邊來轉一轉，全國各地都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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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鎮長不說話了。
當時這裏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那麽幹的大集體最後很多都沒有好下場。
“……這幾個村餓死的人最多, 交糧食的時候很積極，要糧食的時候就不好要了, 誰讓你報了大豐收的，大豐收的年景還要吃救濟糧，怎麽可能？！”
“……後來就再也不配合上面政策了，分田到戶之後，這幾個村還免了幾年的公糧。”袁老爺子低聲道。
一說起這些事情他就想抽根煙，剛準備摸口袋，旁邊的老鐘就趕緊給他遞了一根。
“……他們不會就是近幾年每年公糧都交不上來的那幾個隊吧？”鐘鎮長又摸了一盒火柴出來。
兩老頭湊一塊兒，把煙點著了。
收公糧是農村基層官員一年中最重要的大事，也是鐘鎮長每年的工作重點，多多少少也聽說過市裏哪些地方收不上來糧食。
這樣一想，這幾個村隊好像一直就沒交過公糧。
公糧收不上來，上面發的好種子好農藥好肥料自然也沒他們的份，這點鐘鎮長心裏是很清楚的。
就是他們吵著嚷著的救災物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還要打幾個問號呢。
“……這事有點難辦呀。”鐘鎮長有點頭痛。
劉家這是碰到滾刀肉了，昨晚他們報警之後，派出所當即出警，分別在村裏醫院抓了幾個人，村裏還差點發生了襲警事件，還有兩個案犯趁機逃脫了。
如果這兩個村隊是這種狀況，事情還真不好處理。
剛剛劉紅東還說要叫自家村裏老少爺們過來，他們好說歹說才勸住了。
說是過來探病，到時候真的來了一群壯勞力，會發生什麽還真不好說。
白院長也說醫院旁邊有武警部隊，那些人不敢亂來，這才讓兩兄弟打消了叫人的心思。
“……難辦也得辦，青天白日的，說難聽了這叫殺人越貨，現在這也不是一家的私事了。”袁老爺子目光幽深，深吸了一口香煙。
就算劉家願意私了，鎮上市裏都不一定能願意了。
大家正拿這邊沒辦法呢，遞上來的小辮子不抓白不抓。
*
楊小蓮和劉英子擠在旁邊的一個麻袋上，劉英子在盤算著家裏店裏的活計，楊小蓮伸著脖子聽兩個老爺子聊天，她有些聽明白了有些也聽不清楚，不過知道鎮上和市裏都沒打算放手不管，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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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楊小蓮趴在書桌上，有氣無力地翻了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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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從城裏回來的第二天，她一早來上學，就在胖子店裏給醫院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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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有空的時候她就在想，外公受傷的事情跟自己到底有沒有關系。
是的，事情暫告一段落，她又想起來劉英子說的話了。
理智告訴她，劉書記出事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但有那麽一些時刻，她也克制不住地往那個方向想，她怕劉英子說的是真的。
如果自己不出這個頭，劉書記也不會卷到這個事情裏面，他不卷進這個事情，百分百不會被人打成這樣。
如果知道會發生這件事情，她絕對不會摻和救災的事情，甚至服裝店活動的事情她都可以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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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劉英子想得還深。
表面上看劉書記是因為負責了物資的事情，導致的受傷。
換一個角度想一想，有沒有可能是得了意外之財，別的方面就要受到損傷？
楊小蓮的腦海裏渾渾噩噩的，奔騰著一堆理智與不理智、清晰與不清晰的念頭，她甚至理不清自己腦海裏在想什麽，四面八方咕咕咕不停地冒著氣泡，心情前所未有的雜亂無章。
*
“哎，吃不吃橘子？特別好吃。”姜山拿出半邊橘子在同桌面前示意。
楊小蓮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張開了嘴。
姜山拔了一瓣橘子，塞進同桌嘴裏。
“你知道這橘子怎麽來的嗎？”她自己也吃了一半笑嘻嘻地問。
這橘子果然好吃，水分充足，比市面上能買到的都甜了不少，沒有一點酸味。
“……”楊小蓮百無聊賴地看著她，不管哪裏來的，她都不感興趣。
“別管我，讓我自生自滅。”她小臉上寫著明晃晃的幾個大字。
今天她已經在桌子上趴了一上午了，老師們除了關心一下她是不是生病了，其他的也就不管了。
姜山前幾天替楊小蓮請假了，老師們都知道這個學生家裏發生了什麽事情，對於楊小蓮的外公劉書記的事跡他們在其他地方也都聽說了詳細的版本，對劉書記很是敬佩、同情。
姜山仿佛沒看見同桌的暗示，喋喋不休地展示她的大橘子。
“這橘子好看吧，它整個的時候就像一個小燈籠。馬老板的朋友來帶的……”她晚上進去送夜宵，順便幫忙收拾桌子，馬小珍就給了她幾個水果。
楊小蓮仍然沒興趣，不過是個口味好一點，個頭大一點的橘子而已，沒什麽大驚小怪的。
“你知道撲克是怎麽飛起來嗎？這裏面是有技巧的，馬老板那個光頭朋友會，還說下次要教我……”姜山興沖沖地又換了另一個話題。
這要是之前聽說這種好玩的事情，楊小蓮就得抓著她細問了，這時候只是沖同桌翻了翻白眼。
姜山繼續興致勃勃地跟同桌介紹，還伸手從桌肚裏拿出一副撲克，“我會用這副撲克算命嘍，你要不要來算一算？這個我倒是學會了。”
*
回到服裝店上班的劉英子這一天忙得不可開交，兩天不在店裏，積攢了一堆生意和賬目。
唐家最近所有人都分身乏術，一個孕婦行動不便，一個啞巴其他的事情能做卻不能說話，兩個大男人看店總不是那麽回事，何況家裏還有一個小嬰兒拴住了大人的腳。
這兩天唯一做了兩單生意，還是傍晚劉樂瑞帶著小侄女唐微微做的。
劉英子這天一來上班，跟唐官強還沒有交接完成，就來了好幾個顧客。
兩人趕緊招呼著。
好在來的大部分顧客都是之前在店裏做了充值的，購物的意願很強烈，很快就能成交。
有些人的充值金額不夠還額外加了錢。
店裏有顧客來來往往地消費，也帶動了一些閑逛的來買東西。
兩個老板都高興地忙碌著，這天生意難得的火爆。
自從進入十月份以來，周期性的淡季疊加今年洪災的影響，整個街面上大部分店鋪都生意慘淡，只有糖糖服裝店沒怎麽受影響。
有些人住在其他鎮或者市裏都還寧願趕十幾裏的路到他們家來消費――畢竟賬上存著錢呢。
雖然大部分人都是消耗充值金額，但是多多少少有一些超標，也有被店鋪裏面的客流吸引進來的過路客，他們看著別人買也就很容易消費了。
別說，這一天收到的現金不比往年同期少。
兩人一直忙到中午，才交接完畢，唐官強回去後，劉樂瑞來上下午班，還給劉英子帶了午飯。
唐家大媳婦兒快生的時候以及之後的一兩個月劉英子一個人都得上全班。
下午兩人在接待客戶之餘又把賬目簡單理了一下，一些積壓的瑣事――補板缺貨統計之類的再搞一搞，從早到傍晚都沒有坐下來休息。
劉英子都沒有時間來多想劉書記的事情。
一直到下午五點多。
“叮鈴鈴！”
“叮鈴鈴！”
收銀臺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劉英子趕緊沖過去，接起來一聽，立馬喜笑顏開。
“爸爸醒了，醫生說狀況良好，沒有其他意外情況，說不定一周之內都可以出院。”電話裏傳來劉紅星興奮的聲音。
劉書記手術之後的三關順利過了一關了，接下來就要過後兩關：腦水腫和肺部感染，如果這兩關都沒有問題，那就可以順利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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